“利息……不能再低些嗎？”他做着最後的、徒勞的掙扎。

“殿下，年息三厘，己是看在殿下份，格外優惠了。市面上，這樣的借款，至五分利。”金先生平靜地回答。

赫連錚沉默了。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。古斯民間高利貸的利息，高得嚇人。

“抵押範圍……只限黑石嶺一礦？不會牽連其他？”他再次確認。

“契約寫明，只以黑石嶺鐵礦未來五年凈收益權為抵押，絕無牽連。殿下可細細核對。”

赫連錚的目再次掃過契約上關於抵押的條款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，似乎想從中找出陷阱，卻只看到冰冷的、邏輯嚴的條文。

最終，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再睜開眼時，眼中只剩下了一片麻木的死灰和一破罐子破摔的狠戾。

他提起筆，蘸滿濃墨，在契約末尾“抵押人”的位置，用力寫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赫連錚。

然後，他拿起那枚太子私印，在印泥上重重按了按，又對着名字下方，重重蓋下。

“砰。”

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。

彷彿不是蓋在契約上，而是蓋在了他自己的命運，乃至古斯王室一部分基業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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