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得意過？

那個在淮河力挽狂瀾、在鹽鐵司掀起驚濤、在三大廠革故鼎新、在朝堂上舌戰群儒、甚至用一場“城市更新”讓整個京城為之側目、讓丞相府都不得不低頭退讓的賈宏生……

他說，他沒有得意過。

是因為那些在他眼裡，都只是“該做的事”？是因為他眼中永遠只有下一個目標，下一本要攢的“老婆本”？還是因為……別的什麼更深沉、更不為人知的原因？

雨聲震耳聾，水汽瀰漫。

步冬施怔怔地看着他平靜無波的側臉，看着他那雙彷彿盛滿了整個雨夜寂寥的眼眸，腔里某個地方，泛起一陣陌生的、酸的悸。

忽然，很輕很輕地，幾乎是用氣音，說了一句：

“那你什麼時候得意了……”

頓了頓，彷彿用盡了某種力氣，才將後面的話，清晰地吐出：

“記得告訴我。”

告訴他？

為什麼要告訴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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