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，己經空無一人。

賈宏生不知何時己經離開了。

步冬施在原地駐馬片刻，然後翻下馬，將韁繩扔給親兵，獨自走向鹽鐵司衙門。門房胥吏見過來，連忙開門。

穿過庭院，走向賈宏生慣常待的那間值房。房門虛掩着。

抬手，想敲門，作卻頓了一下。

然後，還是輕輕推開了門。

賈宏生己經回到了公案後，正對着攤開的一份文書看着，手中的炭筆懸停，似乎並未落筆。聽到推門聲，他抬起眼，目平靜地看向。

“有事？”他問，語氣平淡。

步冬施走進來，反手關上門，站在公案前幾步遠的地方。看着他平靜無波的臉，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忽然想起除夕夜在將軍府，父親說的關於母親的那些話，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心頭那團麻。
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。問他“你沒事吧”？他看上去比誰都平靜。問他“你打算怎麼辦”？這似乎超出了的職責和立場。

最終，還是遵從了心底那一莫名的衝，低聲問了一句：

“你……沒事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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