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們懷着複雜的心，開始作。起初，作生，銜接不暢，經常出現上道工序的半品不符合下道工序要求，或者傳遞過程中出現等待、混的況。劉魁急得滿頭大汗，拿着圖紙來回比對，大聲吆喝。

然而，隨着時間推移，在監工的不斷糾正和工匠們被迫的適應下，況開始發生變化。

負責鍛打槍管坯的工匠，因為只重複這一個作，很快找到了最省力、最快速的捶打節奏和火候控制。負責鑽孔的工匠，因為每天只面對同一種坯，對鑽頭的磨損、冷卻的調配、進給的速度，迅速積累了優化經驗。負責拉膛線的工匠，更是因為心無旁騖，將拉刀的角度、行程、力度控制得越發準穩定……

工序被強行拆分，帶來的最初是混，但很快，當每個人被迫專註於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時，一種奇異的、專註於“點”的效率，開始悄然顯現。

他們不再需要思考整支槍的結構，不再需要為上一道工序的瑕疵心，也不再需要為下一道工序的準備分神。他們只需要，也只需要，把自己眼前那一道簡單的、重複的工序，做到最快、最好。

第一天試製結束。

劉魁捧着新鮮出爐的、還帶着油污和金屬氣味的十七支火龍槍，站在賈宏生面前時，手抖得跟寒風中的枯葉一樣，幾乎拿不住。

“世、世子……今、今日……產出……十七支……”他的聲音也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、顛覆認知的震撼。

十七支！

軍工廠以往全力開工，老師傅帶着徒弟，一天能產出八支合格的“火龍槍”，己經是高效。可這按照新法子，只用二十個中等工匠，第一天！在還不太練、各種銜接問題頻出的況下，就產出了十七支！

而且，劉魁親自試過了，這十七支槍，雖然由不同的人做了不同的部分，但組裝起來後，無論是槍管筆首度、膛線均勻度、槍機靈敏度，竟然比以往老師傅單人慢工出細活做出來的，還要標準、還要穩定！因為每個零件都是在最優化、最專註的條件下生產的，公差控制得極小，組裝起來自然嚴合！
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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