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殿，夜。

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，敲打在殿頂的琉璃瓦上，沙沙作響，更襯得殿一片近乎凝滯的寂靜。

白日里太池畔的畫面，那場戛然而止的、充滿意外轉折的“對比”，像一幅不斷閃回的畫，在谷司橦眼前反覆浮現。尤其是賈宏生問出那個問題後，辛懷信瞬間僵的面容，和賈宏生自己隨即退讓、重新變回沉默木偶的姿態……兩者形的詭異反差，讓心頭那困與煩躁，如同殿外漸漸綿的秋雨，揮之不去，反有積聚之勢。

獨自坐了許久，案頭的奏摺批了又合，心神卻始終無法完全沉。

最終，合上最後一本無關要的請安摺子，對侍立一旁的高無庸道：“去，召尤文媞。現在。”

“是。”高無庸應聲，悄步退下。他看得出陛下心不佳，尤其與今日召見賈世子有關。

約莫兩炷香的功夫，尤文媞匆匆宮。似乎剛從府中趕來，上帶着夜雨的氣，發梢微，但神依舊是一貫的冷靜自持。
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行禮如儀，聲音在空曠的殿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文媞，坐。”谷司橦指了指下首的綉墩，沒有過多寒暄，首接切正題，“今日，朕召見了賈宏生，在太池。”

尤文媞依言坐下，聞言眸微，但並不意外。早己從別的渠道得知陛下今日召見了賈宏生，也約聽說了當時還有那位新科狀元辛懷信在場。但的細節，還不清楚。

“朕本意，”谷司橦的語氣帶着一自己也未察覺的煩躁，“是讓辛懷信與他當面對談，以才學相襯，使其自慚。”

尤文媞點了點頭，這是們計劃中的“對比法”，很首接，也很有效。前提是，對比的雙方差距足夠明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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