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國公府的馬車駛宮門時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
宗悠麗靠在車廂里，上裹着一件銀狐皮裡子的斗篷，整個人陷在的皮中，只出一張瓷白的小臉。閉着眼，像是還在補眠，但微微的長睫表明醒着，且在想着什麼。

馬車在第二道宮門前停下，換乘了廷的轎。轎子抬得極穩，幾乎沒有顛簸。宗悠麗睜開眼，開轎簾一角，看着晨霧中漸漸清晰的宮殿廓，飛檐斗拱，在熹微晨中顯出肅穆的剪影。

陛下這麼早召見，看來是真急了。

放下轎簾，角無意識地彎了彎。不是幸災樂禍，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從小在靖國公府那樣的人家、在那樣的後宅長大，見得多了。陛下的這樁婚事，從一開始就是個死結，要麼陛下忍一輩子，要麼就得想辦法解開。以陛下的子，忍？不可能。

所以，只能是解。

轎在儀殿前落地。宗悠麗扶着宮的手下來，攏了攏斗篷，邁過門檻。

殿，谷司橦己經起，正坐在鏡前由宮人梳妝。從鏡中看到宗悠麗進來，擺了擺手，宮人們無聲退下。

“悠麗，過來坐。”谷司橦的聲音帶着一未散的疲憊，但還算溫和。

宗悠麗解下斗篷遞給宮，走到谷司橦邊，卻沒坐，而是歪着頭打量鏡中的人。“陛下又熬夜了？眼圈都青了。回頭我讓府里的嬤嬤配些安神的香丸送來。”

谷司橦沒接這話，只從鏡中看着：“文媞和冬施，朕都見過了。”

“嗯，”宗悠麗點點頭，毫不意外，“文媞姐肯定在琢磨怎麼把事辦得滴水不，冬施姐嘛……大概己經在想套麻袋打哪兒比較順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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