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落紅深處_第7章 拒絕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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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國又問:“還有孩子?兩歲半?”

陳狗兒說嗯。

李建國張着,半天沒合上。他靠在床柱上,看着陳狗兒,像看一個外星人。“你……你才二十二,孩子就兩歲半了?那你二十歲就當爹了?”陳狗兒沒回答。李建國自己算了一下,二十歲當爹,在農村也不算太早,但也不晚。他撓了撓頭,又撓了撓頭,最後豎起一大拇指。

“你牛。你真牛。”

消息傳到班上,傳到系裡。有人同他,說他是農村來的,被家裡包辦婚姻,可憐。有人覺得他傻,養媳算什麼老婆,又沒領證,離了就是了。

有人覺得他腦子有病,全市第一的分數,讀師專,還有個養媳老婆。但沒人再來追他了。同學們看他的眼神變了,不是嫌棄,是好奇——這個年輕人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?

第二天早上,陳狗兒照常去岳廟門前打拳。

天還沒亮,湖面上飄着薄霧。他走到廟門前,往老樟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樹下空空的,沒有人。林小禾沒來。他收回目,站定,開始蹲牆。八十一個,一個不。做完之後打太極拳,從預備式到收勢三合掌,一式一式往下走。湖面上的霧慢慢散了,遠的山影出來,岳廟的飛檐在晨里漸漸顯出廓。

他打拳的時候不看別,眼觀鼻,鼻觀心,心觀丹田。但今天他覺到有人在看他。不是林小禾,是老道。廟門開着,老道站在門檻裡面,一隻腳在門檻里,一隻腳在門檻外,看着他在打拳。

老道七十多歲,瘦,背不駝,腰板首首的。頭髮灰白,披在肩上,額前扎了一圈黑的帶子。灰白的鬍鬚垂到口,疏疏朗朗的。他站在那裡,不聲不響,就看着。

陳狗兒沒分心。該走架子走架子,該蹲牆蹲牆。他知道老道在看他,但沒停。玄門太極拳打到八方穿梭的時候,他的子隨着方位擰轉,手從腋下穿出去,眼神跟着手走。老道的目也跟着他,從東轉到西,從西轉到東。

打完一套,他收了勢,站定,深深吐了一口氣。那口氣從丹田湧上來,經過腔,經過嚨,從間緩緩吐出去,又長又細,像一線。

沿

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