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板上寫了“邊城”兩個字，筆字寫得很工整，一筆一劃，橫平豎首。寫完了，轉過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筆灰。

“你們誰讀過《邊城》？”

教室里稀稀拉拉有幾個人舉手。方慧看了看，目落在最後一排。

“陳衛國，你讀過嗎？”

陳狗兒點了點頭。“讀過。”

“什麼時候讀的？”

“高中。”

方慧沒再問他，轉過，在黑板上寫了“翠翠”“儺送”“天保”三個名字，然後開始講。

沒有照着書念，而是像講故事一樣，把《邊城》的節講了一遍。茶峒的小山城，小溪邊的白塔，擺渡的老船夫，他的孫翠翠，碼頭船總順順的兩個兒子——天保和儺送。

講得很慢，講到天保走車路托，儺送走馬路唱歌，講到天保賭氣下行淹死在茨灘，講到儺送遠走桃源，講到老船夫在雷雨夜死去，講到翠翠一個人守着渡船等儺送回來。

教室里很安靜，只有的聲音在回。

“小說的結尾，沈從文寫：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，也許明天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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