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家中

國慶放假三天。陳狗兒上午上完最後一節課，跟輔導員請了假，出了校門。

從陶公村到東錢湖鎮上，要走一刻鐘。鎮口有一個長途汽車停靠點，不是車站，就是路邊一杆子，杆子上掛着一塊鐵牌，白底紅字寫着“東錢湖”。

等車的人不多，一個挑着擔子的老頭，一個抱着孩子的人，還有兩個穿着工裝的男人。

等了二十來分鐘，一輛中車從東邊開過來。車是白的，上面沾着泥點子，車頭的擋風玻璃上着一塊紙牌，寫着“東錢湖—寧波汽車東站”。

車停下來，門嘩啦一聲拉開。他上了車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售票員是個中年婦，穿着一件灰布褂子，脖子上掛着一個帆布包，手裡攥着一沓車票，在車廂里來去。

“到哪兒？”

“汽車東站。”

“西。”

他掏出五錢，找了一錢的幣，撕了一張車票給他。車票是紅的，窄窄的一條。

車子晃晃悠悠地開起來，沿着公路往寧波方向走。路不平，顛得厲害。窗外的田埂上有人趕着牛，遠村子的煙囪冒着白煙。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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