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念和想睡著了，表姨也回了西廂房。沈靜茹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拿着那塊手錶，翻來覆去地看。周敏靠在床頭，看着。

“師父對他是真好。”周敏說。

“嗯。”沈靜茹把手錶放在桌上，吹了燈，躺下來。三個人並排躺着，誰也不說話。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床上，白花花的。蟲子在，細細的，的。

沈靜茹的手從被子里過來，到陳狗兒的手，握住了。的手很暖，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。沒說話，只是握着，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地蹭着，一下一下的。周敏的手也過來，搭在他胳膊上，輕輕地着。

“早點睡。”沈靜茹說，“明天還要趕車。”

他沒說話，把兩個人的手都握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沈靜茹就起來了。去灶房生了火，煮了一鍋粥，又熱了幾個饅頭。表姨也起來了，在灶台前忙活，把昨天煮的蛋又熱了一遍。周敏抱着想坐在灶房裡，念還在睡着。

陳狗兒起來的時候，早飯己經擺在桌上了。他坐下來，喝了一碗粥，吃了兩個饅頭，又吃了兩個蛋。沈靜茹坐在對面看着他，周敏坐在旁邊，想醒着，眼睛滴溜溜地轉，看着桌上的饅頭。

表姨了手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紙包，塞給他。“路上吃。蛋，我煮的。”他接過來，紙包熱乎乎的，還燙手。他說了聲謝謝，表姨擺擺手，“謝什麼。在外面好好讀書，別惦記家裡。”

“吃飽了？”沈靜茹問。

“飽了。”

沈靜茹從兜里掏出一個紅紙包，遞給他。“拿着。路上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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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）完（篇中初 卷二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