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，才抬起頭，看着沈靜茹。眼眶裡的水終於沒忍住，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，掛在下上，亮晶晶的。

“你那時候……怎麼熬過來的？”的聲音啞啞的，帶着鼻音。

沈靜茹想了想，是真的想了想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沒熬。就那麼過的。他們說是他們的事，我過我的日子。”

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後來我想明白了。他們說什麼，跟我沒關係。我過得好不好，跟他們也沒關係。”

周敏看着，眼淚又掉了一顆。

沈靜茹手，把眼角那點掉。手指頭糙糙的，指腹上有繭子，蹭在臉上有點刮，但很暖。

“別哭。不值當。”

周敏點點頭，但眼淚還是流下來了。一顆接一顆的，止都止不住。也不想哭，但眼淚就是自己往下掉，像井裡的水，都不回去。

沈靜茹把拉過來，抱了抱。沈靜茹的懷抱不，肩膀窄窄的，骨頭有點硌人，但有草藥的味道，苦苦的，涼涼的，聞着讓人安心。拍了拍周敏的後背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小時候哄孩子睡覺那樣。

“你住在這兒，是他帶你回來的。這就是你的家。誰說什麼，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”

鬆開手，看着周敏的眼睛。周敏的眼睛紅紅的，睫一綹一綹的，鼻頭也紅了，像只兔子。

“記住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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