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治什麼病的？”“調經活。”沈靜茹愣了一下，隨即臉又紅了。想起自己這幾天的變化，心裡對眼前這個年的敬佩又多了幾分。兩人之間形了一種奇怪的默契，不需要太多的言語，一個眼神，一個作，對方就能明白。

沈靜茹坐久了，陳狗兒會默默遞過來一杯溫水；陳狗兒搗葯累了，沈靜茹會把剝好的蛋遞過去。這種日子過得平淡如水，卻又着一子讓人沉溺的甜。首到有一天傍晚，那天風很大，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樹嘩嘩作響。

沈靜茹來的時候，手裡拿着一本翻得卷邊的《赤腳醫生手冊》。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陳狗兒正在收拾葯碾子。“狗兒。”了一聲，聲音有些抖。陳狗兒轉過，看着。沈靜茹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
把那本手冊遞過去，翻開其中一頁，上面麻麻地記滿了筆記。“我照着你的方子，把這些天的子都記下來了。”咬着，眼神裡帶着一迷茫和慌，“可是……有些地方，我不懂。”陳狗兒接過手冊，目掃過那些娟秀的字跡。

“第三日，腰不酸，神清氣爽。”“第五日，月事至，無痛，鮮紅。”“第七日，夜夢紛紜，熱難耐。”看到最後一行，陳狗兒抬起頭，似笑非笑地看着。沈靜茹被他看得無地自容，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
絞着角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喝了這葯，晚上睡覺……總覺得上燥熱。翻來覆去的，心裡頭慌得厲害，做的那些夢……也是七八糟的。”說這話的時候，臉紅得像的蘋果，連耳都紅了。

陳狗兒看着那副怯的模樣，心中暗笑。這藥力正在溫養的五臟六腑，氣生髮，自然會有這種反應。但他上卻說道：“這是好事。說明您子骨里的寒氣被出來了，氣足了，自然會覺得熱。”

“真的？”沈靜茹有些不信，“可這熱……熱得讓人難。”“過幾天就好了。”陳狗兒合上手冊，遞還給，“這是在自我調理，沈老師不必擔心。”沈靜茹接過手冊，心裡雖然還有些疑，但看着陳狗兒那雙篤定的眼睛，還是選擇了相信。

猶豫了一下，終於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：“狗兒，你那師父……到底是誰啊？”陳狗兒正在拭葯碾子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常態。“就是個怪老頭，喜歡清靜，不願見人。”他隨口編道。

“真的不見人？”沈靜茹追問了一句，眼神裡帶着一探究，“我總覺得……這方子不像是一般人能配出來的。還有這屋子，這草藥，都不像是一個十西歲的孩子能弄明白的。”盯着陳狗兒的眼睛，似乎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端倪。

陳狗兒迎上的目，神平靜如水：“沈老師想多了。我就是個傻子，除了跟着師父學點手藝，什麼都不懂。”沈靜茹看着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莫名的失落。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：“算了，不想就不想吧。反正……反正你是為了我好。”

說完這句話，眼神變得有些迷離。看着眼前這個年，忽然覺得他變得有些陌生，又有些悉。那個曾經被憐憫的“傻孩子”，不知何時，己經長了一棵能讓依靠的大樹。那天晚上，沈靜茹走得很晚。月亮升起來了，清冷的月灑在院子里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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