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一聲，水西溢，甜的。他把剩下的六個，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，藏在懷裡。然後他跑去學校，他遲到了。

王老頭瞪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讓他趕坐回最後一排。他坐下，着氣，從懷裡掏出手帕。正好，沈靜茹檢查完辦公室，準備離開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然後站起，快步走到教室門口，攔住了。“沈幹事，”他小聲說，“這個……給你吃。”

沈靜茹愣了一下，低頭看着手帕里那幾個白白胖胖的東西。“這是什麼？”問。

“茶泡，”他說，“油茶樹上長的，能吃，甜的。”沈靜茹拿起一個，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確實有一淡淡的清香。

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咬了一口。咔嚓，的眼睛亮了。“真好吃！”說，“又脆又甜，還有香味。”

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滿了驚喜。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“後山，”他說，“我早上去的。”

沈靜茹笑了，笑得特別開心。“謝謝你，陳狗兒，”說，“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”把手帕里的茶泡分了一個給校長，剩下的自己拿着。

一邊吃，一邊看着他。那眼神，不再是審視，而是溫和激。陳狗兒低下頭，心裡卻樂開了花。

他從來沒見笑得這麼開心過。那種笑，比窩頭還香，比白米飯還甜。他轉回了教室，繼續坐在最後一排，但他再也睡不着了。

從那以後，他更賣力地去找野果。他知道，這個時候，山腳下還有一種“酸筒桿”的東西。那是虎杖的，紅杆子，綠葉子，吃起來酸酸的，脆脆的。

他每天放學，都去山腳下找。找到了，就洗乾淨，用草捆一捆一捆的。第二天早上，他就放在學校門口的石磨上，他不說話，放下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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