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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紅深處_第10章 興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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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興

1980年的春天,像是一杯溫吞的白開水,遲遲沒有澆落溪村。

陳狗兒在那間昏暗的教室里整整趴了兩個月。他像一株被忘在角落裡的苔蘚,安靜地吸收着屬於他的那份寂靜。看似在睡覺,實則那雙微微眯起的眼,早己將這個時代的一舉一刻進了腦子裡。

他在聽。

聽老師們在辦公室里閑聊,說鎮上出了個“萬元戶”,靠跑運輸發了家。那個數字像一刺,扎進了陳狗兒的心裡,讓他原本打算徹底躺平的靈魂,生出了一

那天放學,他沒回破屋,而是沿着塵土飛揚的土路往鎮上走了一遭。供銷社的櫥窗里,的確良襯衫閃着,倒爺們夾着公文包,眼神里全是明。他嗅到了風裡的味道——是金錢的味道。

靠在“末排”混日子,只能糊口。要想翻,得有本錢。

那天晚上,破屋裡的煤油燈昏黃如豆。陳狗兒坐在搖搖墜的木板床上,腦子裡突然蹦出幾個字:祖傳秘方。

很奇怪,他明明沒學過醫,可那些藥材的名字就像刻在腦子裡一樣,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——羊藿、蓯蓉、鎖戟天。還有一個方子,“興丹”。

他不知道這些是從哪兒來的,就像他不知道怎麼用石頭砸藥材最省力,怎麼控制炭火的溫度最穩當。這些東西就像與生俱來的本事,不需要學,一想就會。

他想起鎮上那些大腹便便的老闆,想起那些穿着中山裝、手裡夾着煙的幹部。這些人有錢,有地位,往往卻有着難以言說的痛苦。

而這,就是他掘到第一桶金的鏟子。

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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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

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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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