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確定？老魏的皮下真的有一層白的薄？”

陳昕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，打斷了周策的敘述。

周策靠在資箱上，手銬在他腕間微微搖晃，他抬起頭，看着陳昕。口罩遮住了陳昕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眼睛，那雙眼睛很平靜，沒有同，沒有厭惡，只是蘊含著懷疑。

“確定。”周策說。

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反覆思考過很多遍的事。

“它覆蓋在表面，沿着管和筋的走向延，像一張網。我用刀挑開過，據有一定韌，不是水腫滲出的纖維蛋白或者組織分解的其他產，那就是真正長出來的，全新的組織。而且不是只在局部，從指尖到頭頂，從骨到脊椎，全都有。”

周策停了一下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資箱上。

“我當時想，病毒一定在人做了什麼事，否則普通的染絕對不可能做到讓人在死後還能活，更不會讓人在被頭之後還能繼續攻擊，所以一定有什麼東西替代了大腦的功能，或者接替了原本神經系統的工作。”

“我後來就在尋找它的第二個大腦。”他說，“一個增生的、新長出來的神經中樞，可能會在脊椎里，也可能是在腹腔里，它可能在里的任何一個地方。”

“那你找到了嗎？”陳昕問。

“沒有。”周策嘆了口氣，“我把老魏全都翻遍了，顱腔、脊髓腔、腔、腹腔……每一寸都剖開了，每一個可能容下第二個大腦的腔室都檢查了，但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類似於神經節的增生組織，它確實沒有第二個大腦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看着陳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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