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中心比陳昕預想的安靜不。

巷子里到是喪過境後留下的痕迹，踩爛的菜葉糊在牆，凍了暗綠的塊，翻倒的板車子還在轉，吱呀吱呀地磨着軸心，好幾家的院門大敞着，門板上留着指甲刮出的白痕迹。

陳昕蹲在一面矮牆後面，探出頭往北面看。

曬穀場方向的天空灰濛濛的，村北的煙柱己經散了大半，只剩一團淡灰的霧慢悠悠地飄着。炸的氣浪把村子中間的幾條巷子吹得七八糟。

但至看不見喪的影。

劉輝跟在他後，呼吸得很低，陳昕能聽到他重的鼻息。

“走。”陳昕低聲說。

兩人沿着牆繼續往前，他們避開了主路，專挑窄巷和院牆之間的夾走。陳昕記得方遠開槍的大概位置，而且陳昕也相信方遠不會傻到站在開闊地開槍，他一定會選一個方便撤退的位置。

因此，他開槍時大概率是在某個院子里，或者在院牆之間的某個拐角。

陳昕一邊走一邊掃視地面，視線掃過碎瓦片、爛木頭、破塑料布，以及這些東西下面可能藏着任何東西、腳印和跡。

方遠的槍己經沒有子彈了，但他還有一把防暴叉，這叉子有接近一人高，是他僅剩的武，但陳昕不認為他會選擇和群剛，這就是百分百的送死。

但如果方遠要藏，那肯定不會帶着防叉一起，叉子太高，也太過顯眼，只會給群標記他的方位。而他如果要跑，帶着叉子也會拖慢行進速度，所以陳昕估計方遠多半會在撤退或者躲藏途中把防叉丟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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