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紙聖旨的餘威，讓帥帳徒留一種沉悶的抑。

衛青着那聖旨的指節有些泛白果然，不出半日，新任監軍李蔡，便帶着一群親隨，大張旗鼓地踏進了衛青的大帳。

李蔡材中等，面白凈，不似邊關將領那般獷，反而更像長安城裡那些喜歡附庸風雅的文。

他拱手作揖，臉上帶着一公式化的笑容，那笑容里卻藏着一探究的銳利。

“下李蔡，奉旨前來，襄助大將軍理軍務。”李蔡的聲音帶着一子腔，字字句句都着規矩，卻也着一不容置疑的架子。

“李監軍舟車勞頓，辛苦了。”衛青語氣平靜，將聖旨隨手擱在案几上，彷彿那只是一份尋常公文。

他示意蘇建和任立政奉茶，自己則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這位新來的“同僚”。

這位李蔡，在朝中素來以謹慎持重、不偏不倚著稱，如今被派到這軍務繁重、遠在邊塞的衛青麾下，絕非偶然。

果然，寒暄幾句後，李蔡便首正題。

“大將軍，此番五穀口之戰，我軍大勝，陛下龍大悅。然則，軍紀嚴明方能長盛不衰，下奉旨督軍，理當先將戰後各項事務梳理清楚。不知大將軍可否將此戰的詳細作戰記錄、糧草耗用、陣亡恤等文書，由下查閱？”

李蔡的目炯炯有神，落在衛青上，彷彿要從他平靜的面容上看出什麼端倪。

衛青微微頷首，面不改：“李監軍所言極是，軍法乃軍之本。蘇建，將五穀口之戰的全部戰報與文書，整理一份呈給李監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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