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我示意。

司馬遷咽了口唾沫，鼓足勇氣問道：“學生斗膽，為何大將軍不殺了這樓煩王，以震懾匈奴士氣？而要將其帶在邊，徒增我軍負擔？”

這個問題，問出了許多將領心中的疑。

不人看向我的目中，也帶着同樣的詢問。

我再次看了一眼司馬遷，這個年輕人，雖然前線，卻依然保持着求知的慾，這是好事。

我收回匕首，首起，走到樓煩王旁，俯下，看着他因恐懼而抖的眼睛。

“殺了他？”我平靜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醒目，“一個死去的王，會被他的部族當神來祭拜，激起複仇的。他會為一面旗幟，一面讓匈奴人凝聚在一起，向我們復仇的旗幟。”

我頓了頓，目從樓煩王上移開，掃過在場所有的將士，最終落在司馬遷的臉上。

“但一個活着的王，卻完全不同。”我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，那笑容在火映照下，帶着幾分冷酷和深邃，“他會變一刺，一深深扎進匈奴人部的刺。他的部族會為了爭奪他的權力而自相殘殺，他的盟友會為了避免為下一個他而彼此猜忌。他會為伊稚斜的噩夢，一個活着的恥辱，將會在匈奴人心中埋下懷疑與分裂的種子。”

司馬遷聽到我的話，猛地一震，那雙眼睛里發出驚人的彩。

他握住手中的竹簡，彷彿握住了什麼驚世的真理，臉上滿是恍然大悟的神。

我的解釋，也讓在場的所有將領豁然開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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