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，魚肚白己經顯現，黎明前的黑暗，往往最為深沉。

我卻覺得這濃稠的黑暗前所未有的親切，它像一件厚重的斗篷，將我後的數千將士，連同我們所有的殺意與謀划，都一併遮掩了起來。

風谷到了。

正如我腦海沙盤中推演過千百次的那樣，谷口像一張咧開的大，寬闊得足以讓最驕傲的騎兵毫無戒備地衝進來。

但只要深百丈，兩側陡峭的石壁便會迅速收攏，形一條狹長的甬道，彷彿巨的食管，任何進的獵都再無掉頭的可能。

這裡是騎兵衝鋒的天堂，也是騎兵的墳場。

“大將軍，斥候己經放出去了，谷口為何不設防？哪怕是些鹿角、拒馬，也能遲滯一下敵軍。”趙食其跟在我邊，低了聲音，糲的嗓音里滿是不解。

他看着那空無一、彷彿不設防的谷口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
我沒有回頭，只是抬手指向谷。

“防？為什麼要防？我們不僅不防，還要請他們進來。”

我的命令早己下達。

一隊士兵正驅趕着從匈奴補給營繳獲來的數百頭牛羊，慢悠悠地趕進山谷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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