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立刻行，只是讓寒風繼續吹拂我的臉龐，讓里殘存的興與疲憊漸漸平息。

腦海中的沙盤推演仍在持續，無數條路徑、無數種可能，像織的溪流，在我意識深奔騰。

我知道，現在不是思考如何逃命的時候了。

逃，只會越逃越遠，最終在這茫茫草原上耗盡最後一生機。

“大將軍，水……”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。

我回過頭，看到親兵隊長淳于岳正將一個皮袋遞過來。

我接過，仰頭灌下幾口，清涼的水滋潤着乾的嚨，也讓紛的思緒稍稍沉澱。

“大將軍，我們接下來……去哪？”趙食其着氣走過來，他獷的臉上寫滿了不安。

他看了一眼後橫七豎八或坐或躺的士兵，又看了一眼被親兵們暴地捆在馬背上的樓煩王。

樓煩王被繩索捆得像個粽子，裡塞着布條，但看他劇烈掙扎的模樣，以及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，顯然不甘心。

他被俘時傷的肩膀仍在淌，但他似乎並不在意，只是死死盯着我，裡發出“唔唔”的含糊聲音，似乎在用匈奴語罵。

他想說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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