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稚斜角上揚，他再次拿起烤，撕下一大塊，慢條斯理地咀嚼着。

他認為漢軍的這些舉，不過是困之鬥，臨死前的最後掙扎。

在他看來，這樣的掙扎，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，也更狼狽。

“既然他們急着赴死，那就讓他們多掙扎幾日！”伊稚斜大笑着，眼中閃爍着貓戲老鼠般的殘忍，“傳我命令，主力部隊後撤休整，無需理會這些自投羅網的獵。留下一部分人監視，待兩日後，發起總攻，接收勝利果實！”

他沒有看到，就在他的主力部隊開始後撤時，我正站在中軍帳，將輿圖攤開在火下。

泥和火油的氣味混雜在一起，讓帳顯得格外沉悶。

“大將軍，您這番部署……末將實在不解。”趙食其指着輿圖上那些麻麻的壑，眉頭鎖，“這些壕看似雜無章，但若用於防，恐怕……”

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，手指沿着輿圖上的一條條藍線條，緩緩劃過。

這些線條，代表着營地挖掘的排水通道。

“這些，並非用於防的工事。”我沉聲開口，目如炬，掃過帳包括趙食其在的所有將領，“它是一個巨大的排水系統。目的，是為了將營地特定區域的爛泥排干，製造出一條足以讓騎兵發起衝鋒的堅實通道。”

我的手指停在輿圖上的一點，那一點，赫然指向伊稚斜包圍圈的西側，一個用紅筆圈出的區域——那裡，是匈奴臨時補給營地所在的方向。

趙食其猛地抬頭，他那雙疲憊的眼睛里，逐漸亮起一團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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