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次公黝黑的臉在火下看不出表，但他握信時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
他重重地一點頭，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，只吐出兩個字：“保重。”

他轉，帶着幾百名同樣決絕的士卒，如同一群幽靈，悄無聲息地融了營地東側的黑暗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冰冷的夜風夾雜着焦土和鐵鏽的氣味，湧肺腑，刺激得我神一振。

該我們了。

我的目投向西邊，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，在我的腦海沙盤中，卻清晰地標註着每一個哨塔的位置，每一隊巡邏兵的路線。

那裡，是匈奴人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後方，是他們囤積糧草箭矢的生命線，也是此刻，他們整個包圍圈最的腹部。

“出發！”我低聲音，下達了命令。

沒有戰鼓，沒有號角，只有馬蹄被厚厚的布條包裹後，踏在堅實土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。

我們像一黑的暗流，順着那條耗費了無數人力、在爛泥中生生開闢出的通道，無聲地向西涌去。

這條路很窄，僅容兩騎并行，但路面卻異常堅實。

這是三天來，所有士兵用汗和絕換來的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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