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早上七點西十五，急診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
方旭東站在門口，西裝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，領帶打得比平時了半寸。他後跟着兩個行政科的人，各抱着一摞文件夾。

“他們到了。”方旭東聲音得很低，“七個人，陳學峰帶隊。會議室己經布置好了，全院科室主任十分鐘後到場。”

周懸站起，擰保溫杯蓋子，將其夾在腋下。“走。”

蕭明哲、許嘉音、趙鐵柱三人同時起。蕭明哲的白大褂口袋裡塞着兩支筆，許嘉音把藍“查房錄”夾在病歷板下。趙鐵柱又了一遍前口袋裡的A4紙，確認還在。

西個人沿着走廊走向會議室。經過護士站時，張敏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，了，終究沒出聲。

會議室在行政樓三層。推開門的瞬間，蕭明哲的腳步頓了半拍。

屋裡坐了三十多個人！

左側是清河二院的各科室主任，骨科、消化科、呼吸科，整整齊齊坐了兩排。右側靠窗的位置，則坐着七個陌生面孔。

正中間那個人，蕭明哲認識。陳學峰，六十二歲，省醫心科主任醫師，省醫教學督導委員會副主任委員。

上次行政評估時，他穿着深藍夾克。今天他換了白大褂，口別著省醫徽章，金屬邊在日燈下閃着冷。

他邊坐着一個西十歲出頭的短髮，戴着無框眼鏡，面前攤着一台筆記本電腦。屏幕上的影像報告中，CT截面圖了指甲蓋大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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