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對講機發鍵，聲音得低，卻像鐵釘砸進木板：“張德海，聽到回答。”

“收到，船長。”那邊傳來雜音，幾秒後聲音清晰了些，“我們主機剛熱起來，正準備試航。”

“關掉。”陳海生說，“所有人下船，船上不留一個活人。主機斷電，艙門鎖死，立刻返港。”

對方沉默了兩秒。“現在？天氣好好的，連風都沒有——”

“我說了，立刻。”他手指沒鬆開發鍵，語氣沒抬，也不帶火氣，只是，“這不是商量。”

對講機里再沒聲音。五秒後，一聲短促的“明白”傳出，頻道斷開。

他換頻道：“趙有財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配電盤別拆了。電纜卷回去，電源總閘拉到底。所有人員撤離，船隻空載回港，走灣水道，限速十節。”

“可這線才換一半……”

“人比線重要。”他說，“你要是想等雷劈下來再，我不攔你。但我的船，不許你留一個人在上面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趙有財聲音沉下去，不再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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