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避水珠。

珠子還在震，掌心能覺到那持續不斷的，像是有東西在深推。他把它攥，在口，閉眼三秒。耳邊只有風聲、引擎聲、纜繩樁柱的吱嘎聲。海面依舊平靜，天空無雲，溫度在二十六度左右，氣計讀數正常。收音機里，漁業廣播還在播午間天氣預報：“今日晴，東南風二級，海況良好，適宜出海作業。”

他睜開眼，把珠子塞回袋，扣襟。

然後他走向漁港指揮所——一間由舊倉庫改建的臨時辦公室，牆上有漁港全景圖，桌上擺着三台對講機，分別連接三艘船。

他推門進去，屋裡己經有西個人在等。張德海剛從船上下來，服沾着油污；趙有財抱着一疊記錄表；劉阿全頭髮被風吹，手裡還拎着對講機充電；還有一個是岸勤組長，姓王，負責碼頭調度。

沒人說話。
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一號頻道對講機：“張德海，報告位置。”

“己進灣水道，距主錨地約一千五百米。”

“保持航速，注意水深。”

切換頻道：“趙有財。”

“在。己拋單錨，正在加固纜繩。”

“雙錨。防撞墊全部布設，甲板清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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