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理？”魏善弈冷笑一聲，手扯了扯領帶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，“等你當了世界冠軍，再來跟我講道理！”

他拂袖轉，西裝下擺掃過桌角的棋子，幾顆白子滾落在地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：“誰要是不配合新設備，就別來棋院訓練。”

門被重重關上，留下滿室的寂靜。陸桐看着地上的白子，彎腰一顆顆撿起來，指尖着棋子，冰涼的順着指蔓延到心底。

抬頭時，才發現訓練室里的棋手都已經散開，有人收拾棋時故意把棋子弄得聲響很大，有人路過邊時飛快地瞥了一眼，眼神裡帶着迴避和疏離——顯然，魏善弈的話讓所有人都選了邊站。

沒人再來跟搭話，連之前悉的工作人員都繞着走。陸桐倒也不在意，搬了張沒裝新設備的舊棋桌，從包里掏出紙筆，開始覆盤昨天和“坐”對戰的棋譜。

筆尖在紙上劃過，落下一個個黑白分明的圓圈，每一筆都着認真，彷彿周遭的孤立和冷意都與無關。

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，訓練室里的燈一盞盞熄滅，最後只剩下頭頂那盞。月過百葉窗，在紙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像棋盤上未落滿的棋子。陸桐了發酸的眼睛，看了眼手機——已經是深夜十一點，屏幕上沒有一條消息，只有蘇小貓白天發來的表包還停留在對話框頂端。

收拾好紙筆，起走出訓練室。走廊里的聲控燈隨着的腳步亮起，又在後熄滅，長長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。出了棋院大門，晚風裹着細雨撲面而來，打了的頭髮。撐起傘，沿着人行道往前走，雨水落在傘面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雍州市目前正在進行東擴，棋院也跟隨着機關、企業等搬遷到了高新區，於渭河南側。陸桐的出租屋在渭河北側，需要過一座大橋再步行四五百米。

雍州今年迎來了旅遊，大橋上布置了燈，整座橋籠罩在溫的淡黃燈里。陸桐心裡一直在覆盤着和柳雲的棋局，幾乎沒怎麼留意自己的腳步，完全是憑藉本能在行走。等走下橋、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時，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那聲音很輕，卻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
陸桐一個激靈，瞬間所有都回籠了。的心跳驟然加速，下意識加快腳步，傘柄被攥得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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