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

陸桐坐在臨街的咖啡館里，撕開糖包，練地給自己的拿鐵加糖，一包，兩包……對面的陳釗看得直皺眉，陸桐端起那杯放了六包糖、足以齁死人的咖啡，攪勻後一口氣幹了半杯。

陳釗：“慢點喝，沒人和你搶。”

陸桐蹙的眉心舒展開來，不知道是熱飲還是糖分的作用，蒼白如雪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點。陳釗耐心很好，拿着勺子一下下攪拌着自己的澳瑞白，靜等着陸桐開口。

從他一大早接到陸桐電話時，他就知道事不對勁。兩人是在醫院門口見面的，陸桐手裡攥着一大沓化驗單，面不虞，只在看到他時勉強扯出一個微笑：“麻煩你了，陳警/，一大清早就打擾你。”

“別那麼客氣——咱倆差不多大，你我陳釗就行。”

陸桐點點頭，陳釗看神有點恍惚，關切道：“吃早飯了嗎？我帶你去吃個包子吧。”

陸桐擺手拒絕了，眉也皺了起來，像是聽到“包子”兩個字都會反胃：“不。一點胃口也沒有，聽見吃的就噁心。”

陳釗記起來上次和同事李小雪去陸桐家裡調查時，看到的鋥瓦亮、心維護的咖啡機，心裡大概有數了。幾分鐘後兩人推開一間咖啡館的門，這間咖啡館在商圈，正值暑假期間，上午大多數是來自習的學生或者考公考研黨，店裡流淌着若有若無的咖啡香，還有舒緩的音樂。

陳釗預判得很對，一杯咖啡喝完後陸桐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。把那大大小小的化驗單、檢報告推給了陳釗，紙面被攥得有些發皺了，陳釗耐心地抹平、垂眸細看。片刻後他抬起頭，臉上的神覆雜難辨：“你昨晚被人……被襲擊了嗎？”

陳釗換了個晦的問法，他很清楚陸桐檢查的那些項目意味着什麼，或許是暴力襲擊，或許是更糟的結果。陳釗的職業決定了他見過別人幾輩子都沒見過的惡，他的表異常嚴肅，陸桐的檢報告雖然令人欣，既沒有外傷傷，也沒有被侵害、染病毒的痕迹，但陸桐早上種種的反常行為都拉響了他的警報。

“不，不是昨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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