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條件。但不管條件是什麼，趙紅博拿到了主權。”

“宋明德是丁建國的人，但他也是生意人。上次讓你查他另外三個擔保人況的時候就發現，他手裡過橋貸款着好幾筆，利息都不低。這種人不會跟錢過不去，更不會跟自己的利益過不去。趙紅博跟他談了將近兩個小時，大概不是談貸款——是談條件。一個讓宋明德覺得比繼續替丁建國他更划算的條件。”

“他手裡還有宋明德想要的東西？”

“或者抓住了宋明德什麼把柄。之前他把賬本複印件給了宋明德，但原件還在他自己手上。賬本里記的不是會所的往來，可能還有宋明德自己牽涉進去的部分。”

趙思雨把賬本合上，靠在椅背上。食堂里已經沒什麼客人了，張勇在超市那邊理貨，後廚大姐正在灶台，鍋碗撞的聲音隔着一道牆傳過來，悶悶的。

“那他下一步會幹嘛？”

“茂源提價是第一步。低價促銷撐了這麼久，客流量雖然沒但總算穩住了。提價之後利往上走，賬面上的窟窿就能慢慢填。他把茂源穩住，才有底氣跟丁建國繼續耗。”

“你說宋明德會不會回頭反水？”

“不好說。趙紅博主找上融信，兩個小時談出一個結果，這速度本就說明他拿住了宋明德的要害。宋明德這種人得很，不會在不清底牌的時候翻臉。”

趙思雨把筆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筆尖在賬本上空劃了個看不見的圈，做這個作的時候每次都在想事。隔了一會兒抬頭看我，說茂源提價這事如果了，趙紅博就等於在丁建國眼皮子底下撕開一個口子。丁建國不會眼睜睜看著兒子翻，他肯定還有作。我說對，所以王大春還得繼續盯着，趙紅博現在手裡多了主權，但他還是在丁建國的棋盤上。

後廚大姐把圍解了搭在椅背上跟我打招呼說明天見。趙思雨也合上賬本站起來，說要上樓了，今晚要跟王梓對一下明天拍攝的流程。走到樓梯口又回頭，說食堂這個號要是真破了五萬就請韓叔吃頓好的，他老人家吃魚，去城北那家專門做魚頭的店。我說行，到時候你掏錢。白了我一眼轉上樓，腳步聲一級一級踩得很輕。

王大春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，說趙紅博下午去了茂源，在後廚門口站了很久。不是以前那種巡店，巡店是轉一圈就走，這回他把新店長過來，讓把提價的菜單拿給他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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