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慈寧宮，趙?羽沒有回乾清宮，而是轉向西六宮深——那裡是冷宮所在。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盤桓己久，今日終於下定決心。

冷宮名副其實，宮牆斑駁，牆頭枯草在風中瑟瑟發抖。連照到這裡，都似乎更冷幾分。賢妃（現己被廢為庶人劉氏）被囚在景祺閣，門口有兩名老太監看守，見到太子駕臨，慌忙跪倒。

“開門。”趙?羽道，聲音不帶。

老太監巍巍打開銅鎖，推開沉重的木門。閣昏暗，只有一扇高窗微，灰塵在柱中飛舞。劉氏坐在一張破舊的榻上，着樸素，但頭髮梳得一不苟，用一木簪固定，背脊首如松。聽到腳步聲，緩緩轉，臉上竟帶着平靜的微笑。

“你來了。”的聲音很穩，全然不似囚徒，“比我預計的晚了兩天。”

趙?羽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線從他後照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劉氏上。

“來看看你。”他說。

“看我落魄的樣子？”劉氏輕笑，笑聲在空的閣中迴響，“趙?羽，你贏了，贏得漂亮。但別得意太早。這盤棋，還沒下完。”

“哦？”趙?羽挑眉，“你還有後手？”

“我有沒有後手不重要。”劉氏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他，仰頭看着那方小小的天空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以為清除我和張文遠、曹吉祥，就萬事大吉了？朝中那些老臣，表面順從，心裡想什麼，你知道嗎？後宮那些人，哪個不是人？還有那些藩王、那些邊將...你得了幾個？”

轉，目銳利如昔，即使在昏暗中也閃着：“趙?羽，你最大的弱點，就是太年輕，太急。你想改革，想整頓，想開疆拓土...可你知道這天下有多人不希你功嗎？你知道你每一塊酪，就會樹一個敵人嗎？”

趙?羽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所以呢？我就該像你們一樣，結黨營私，爭權奪利，置江山百姓於不顧？眼睜睜看着國庫空虛、邊疆告急、瘟疫蔓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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