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奈之下，才想着去鄰居家借。村裡別人家都離得有點遠，就牛大力家最近，一牆之隔。也知道大白天的，去一個單漢家裡不太好，可想着就是借個工，站在門口說一聲的事，誰能想到……

誰能想到他居然在院子里……那樣！

正又是臊又是發愁地對着那堆服和斷樹枝運氣，院門外傳來一聲刻意加重的咳嗽。

劉小曼心猛地一跳，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逮住，張地向門口。

牛大力的影出現在院門外，隔着矮牆，能看到他表有些不自然的僵，但努力扯出個笑容，聲音也比平時高了點，着蓋彌彰的“坦”：“小……小曼妹子，在啊？剛……剛才找我，是有啥事？”

劉小曼的臉“騰”地又紅了，比剛才跑回來時更甚。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，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，眼神飄忽，就是不敢看牛大力的臉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：“大、大力哥……對、對不起，我剛才真不是有意的……我、我就是想找你借把鉗子用用……”指了指地上那團狼藉，“你看，晒服的鐵壞了，服都掉了……我弄不下來……”

牛大力順着手指看去，明白了。心裡那點殘存的尷尬，被這的“事故現場”沖淡了些，反倒生出點“原來如此，不是專門來看我洗澡”的荒謬輕鬆——雖然這輕鬆也微妙得很。

“哦，這個啊，小事。”他應着，邁步走進院子，刻意不去看劉小曼紅暈未消的臉，徑首走到那棵果樹下。

鐵另一頭纏在斷枝上，擰了個麻花。

劉小曼試了幾次都沒鬆的痕迹。

牛大力了手，握住那擰。

他手勁大，常年干力活，手指糙有力，咬着牙一用力，只聽“嘎吱”幾聲令人牙酸的輕響，那纏繞的鐵竟被他生生擰松、掰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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