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愣，順着他的目下意識一低頭——

“啊——！”

比剛才在牛大力院里更加尖利、更加憤的驚驟然響起。

劉小曼像只驚的兔子，猛地向後跳開一步，雙手死死地叉護在前，整個人瞬間從頭紅到了脖子，彷彿煮的蝦子。

轉過去，肩膀微微發抖，不知是氣的還是的。

牛大力被這聲驚嚇得渾一哆嗦，差點從凳子上栽下來。他手忙腳地扶住樹榦，心臟狂跳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
巨大的窘迫和恐慌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方才那點燎原的邪火，只剩下無地自容的恥。

“我……我剛剛……是……”他結結地想解釋，舌頭卻像打了結，語無倫次，“是那個……樹枝……角度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可這話說出來，連他自己都不信。不是故意的？眼睛都快瞪眶了！

劉小曼背對着他，肩膀抖得更厲害了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說話。

沉默像一塊沉重的石頭，在兩人之間，比任何斥罵都讓人難堪。

牛大力臉上火燒火燎，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把自己埋了，再種棵樹在上面以示懺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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