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“朝安保”總部大樓頂層，李的私人休息室兼安全屋。

這裡沒有窗戶，牆壁和門都經過特殊理，能隔絕絕大部分電子信號和聲音。燈是和的冷白，照在簡潔到近乎冰冷的金屬傢上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、電子元件發熱的微焦味，以及若有若無的、屬於槍械保養劑的獨特氣味。這裡是純粹功能的空間，屬於戰士，屬於即將出征的指揮。

巨大的弧形屏幕上，分割顯示着馬尼拉灣島嶼的衛星俯瞰圖、三維結構建模、熱像分析、汐時間表、周邊船隻態，以及麻麻的數據流。白歌和技師的聲音通過高質量的揚聲傳來，正在就島嶼東部一疑似地下口的影進行爭論。鬼刃和毒蛇坐在側面的控制台前，對着展開的電子地圖低聲換意見，手指在上面劃出可能的滲和撤離路線。坦克則盤坐在地板上，面前攤開一堆奇形怪狀的裝備零件，他正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、帶有水下推進功能的強弩，仔細地調試着簧片，裡嘟囔着關於海水腐蝕的抱怨。

李站在主屏幕前，雙臂環抱，眉頭微蹙，聽着報分析和戰討論，大腦飛速運轉，評估着每一種方案的可行與風險。距離“探針行”的初步偵察預案制定完，只剩下最後幾個關鍵節點的推演。

就在這時，他放在旁邊金屬桌上的私人加手機，屏幕亮了起來。沒有鈴聲，只有一種極低頻率的、幾乎只有他能覺到的震。

李的目掃過屏幕，來電顯示是一個經過多重加、看似普通的國號碼，但他瞳孔微微一。這個號碼，他只存了一個聯繫人——父親，李建軍。

父親很主給他打電話，尤其是在深夜。即便聯繫，也多是簡短的留言或通過加渠道發送的、措辭謹慎的信息。像這樣首接來電，極。

李抬手，做了個暫停的手勢。房間的討論聲立刻停止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過來，帶着詢問。他們都知道這個電話的保等級和可能代表的含義。

“我接個電話。” 李簡短地說了一句，拿起手機，走向休息室最裡面的隔音間。

關上門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。隔音間里只有一張椅子和一個小型作台。李坐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，將手機放到耳邊。

“爸。” 他的聲音平靜，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傳來李建軍那悉、沉穩，但此刻明顯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的嗓音：“還沒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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