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一次……錯誤的行。” 李建軍的聲音充滿了痛楚和一種深沉的無力，“一次被誤導的、信息嚴重缺失的送死行。目標是某個被棄的、傳聞中進行忌研究的地下研究所。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奪取可能存在的實驗數據殘骸。但報是假的，或者說是……不完整的。那裡本不是廢棄的，而是一個……陷阱。”

李建軍頓了頓，似乎在平復翻騰的緒：“的，我不能多說，這是最高機，也是……恥辱。我只能告訴你，山貓他們的小隊，進去之後，就再也沒能出來。最後傳回的斷續信號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干擾和……瘋狂的囈語。救援隊趕到時，只看到空無一人的設施，和……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。沒有，沒有戰鬥痕迹，什麼都沒有，就像……被什麼東西整個抹掉了一樣。”

“方記錄是‘遭遇未知強電磁及認知干擾，全員殉職/失蹤’。” 李冷冷地接上。

“你連記錄都拿到了？” 李建軍的聲音充滿了震驚，隨即是更深的憂慮，“小，聽我說，停下！立刻停下你現在查的東西！那不是你現在能的！‘深藍’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？那背後牽扯的東西，水太深了！你以為你立個安保公司，拉攏了些人脈，就能跟那些藏在歷史影里的東西對抗？你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！”

李建軍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提高，帶着父親對兒子涉足絕境的焦急與恐懼。

李沉默了。他能到父親話語中那份沉重的、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和無力。那是一個曾經試圖挑戰，卻最終撞得頭破流、不得不妥協退讓的父親，對即將踏上同一條危險道路的兒子的、最深沉也最痛苦的警告。

但是……

“爸，” 李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異常平穩，平穩得沒有一波瀾，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志，“有些路，一旦知道方向，就不能回頭。不是因為勇敢，也不是因為固執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眼前閃過母親溫而模糊的笑容，閃過夜鶯最後推他離開時決絕的眼神，閃過山貓和他一起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、在戰場上背靠背殺出路的畫面，閃過蘇雨晴含淚微笑說“我等你”的臉龐，閃過陳雪依賴的眼神，閃過“朝”里一張張信任的面孔……

“為了媽，為了夜鶯，為了山貓和其他兄弟，也為了那些可能被傷害，卻毫不知的人。” 李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，“我必須繼續。我必須知道真相。我必須讓他們，付出代價。”

電話那頭，再次陷長久的沉默。這次，李能聽到父親那邊傳來的、重而抑的呼吸聲。

他知道，自己的話，像刀子一樣，中了父親心中最深的傷疤和無力的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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