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看了林驍一眼，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，有恨鐵不鋼，也有無奈，還有一種作為哥哥說不出口的話。

他沒再說什麼，轉朝自己的車走去。像一個打完了仗發現戰爭才剛剛開始的士兵。

林驍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賓的背影越來越遠。他臉上的表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稽，他的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後什麼也沒有說。那個聲音在他嚨里轉了一圈，沒有出來。

林賓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，坐進去，發了車子。引擎的聲音在停車場里低低地響着，像一個人在嘆氣，嘆得很長，嘆得很輕。

掛擋，松剎車，車子緩緩地駛出了車位。

停車場安靜了下來。那輛銀超跑還停在柱子的旁邊，林驍靠在車門上，他的影子投在車上，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一個被扁了的。不說話的人。

遠，商務車的尾燈在出口的方向閃了兩下，拐了個彎，消失了。

另一邊車上，霍希平穩地駛出停車場，匯了杭城夜晚的車流。

江亦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，翹着，他偏過頭，看着張叔。張叔的側臉在路燈的間歇照下忽明忽暗，表始終如一，連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過。

江亦開口了，語氣裡帶着一種好奇。

“張叔，你剛才給那小子什麼了？我在車上沒太看清楚，就看見你掏兜，然後遞給他一個東西。”他頓了頓，把自己的猜測用一種半信半疑的語氣說了出來，“不會是支票吧？直接開支票打發人？多？十萬？二十萬？”

張叔目視前方，目落在車燈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上，不不慢地開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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