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鬱金香

張叔將車穩穩停在公寓樓下，熄了火，沒急着下車，側過頭看了江亦一眼。

“江總明天幾點去公司？”

江亦想了想，明天沒什麼要事，可以晚點起。“九點半吧。”

張叔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推門下了車，繞到後備箱幫他們把購袋拎出來。

安可接過去，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的。蘇漾從另一邊下來，手裡只拎着那個焦糖大的紙袋，另一隻手把散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，作很輕。

江亦拄着拐杖站在車旁邊，看了蘇漾一眼，又看了看安可手裡那一堆袋子，想說點什麼，張了一下又閉上了。說什麼呢？

他想了想，最後只說了句早些休息後，就拄着拐杖往樓道里走了。

蘇漾看着他的背影，沒有。安可拎着大包小包跟上去的時候，才收回目，跟在他們後面。三個人一前兩後，走在窄窄的樓道里，聲控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，昏黃的把他們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又長又淡。

到了蘇漾家門口，江亦停了一下。他沒回頭，背對着們站了兩秒，那種停頓不太自然，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沒想好說什麼。安可從他旁邊過去，掏出鑰匙開門，鑰匙捅進鎖孔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脆。

蘇漾站在安可後面，手裡拎着那個大袋子，目落在江亦的後腦勺上他的頭髮又翹了，後腦勺那一撮倔強的呆，像一個沒睡醒的冠。

江亦什麼都沒說，拄着拐杖繼續上樓了。拐杖落在台階上，篤篤篤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被一扇關上的門隔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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