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手腳麻利地裝了盒，打包好，放進一個紅的紙袋子里，紙袋上印着老字號的金字樣和創始年份，比江亦的年齡大了好幾。

江亦掃碼付款，拎着袋子出來，把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，怕顛碎了。

然後張叔又開車找到了一家水果店，店面很大，門口擺着各種水果，紅的綠的黃的紫的，像一幅彩斑斕的油畫。

江亦下車挑了一個豪華果籃，裡面裝了進口紅提。獼猴桃。火龍果。橙子。蘋果。還有一串香蕉，果籃外面包著明的玻璃紙，扎了一個的蝴蝶結，看起來就很拿得出手，提着走在路上都覺得自己今天特別面。

他把果籃也放進後座，和糕點袋子並排擺好，拍了拍手，上車，給蘇漾打了個電話。
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，蘇漾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還是那種清清淡淡的。像秋天早晨的風一樣的聲音，但比平時多了一點剛睡醒的糯，尾音微微拖長了一點，像一隻還沒完全睜開眼睛的貓。

“蘇漾，我到樓下了，你收拾好了就下來吧，不着急。”江亦的語氣裡帶着一種輕鬆。

蘇漾在電話那頭說了句“知道了，馬上下來”，聲音裡帶着一點笑意，不濃，但能聽出來。

掛了電話，江亦靠在座椅上等着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，敲的是《晴天》的節奏，他自己都沒意識到。張叔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
沒一會兒，蘇漾從樓道里出來了。

江亦隔着車窗看了一眼，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悉，第一次去接看房子的時候，也是這樣從弄堂里走出來的，小白鞋，牛仔，白恤，馬尾，清清爽爽的，像一個剛下課的大學生。

但今天和那天又不太一樣，那天走出來的時候，腳步是趕的，像是怕讓他等太久；今天的步子不急不慢，不趕也不拖，剛剛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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