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失憶的更徹底

服務員端着菜過來了。蕭瀟點的菜和安可點的差不多，多了兩份腦花和一個紅糖糍粑。鍋底是紅湯，中辣，和江亦那桌的紅湯是一樣的。菜上齊之後，蕭瀟就低下頭開始專註地吃了。把帽子得更低了一些，幾乎遮住了眉以上所有的皮，吃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到口罩的掛繩，雖然口罩已經摘了，但的警惕心還在。每夾一口菜都要先把頭低下去，讓帽檐遮住臉，然後才把菜送到裡，咀嚼的時候幾乎不發出聲音，像一隻在吃的小貓。偶爾有服務員路過，的會微微向後一下，等服務員走遠了才放鬆下來。

王麗倒是吃得自然多了，不像蕭瀟那樣需要躲躲藏藏，經紀人的份本來就是幕後的，被認出來也沒什麼好怕的。的注意力一半在鍋里的菜上，一半在隔壁桌。不聲地觀察着蘇漾，那個坐在江亦對面的孩，黑的衛，頭髮披着，安靜地吃着紅湯里的鴨，辣得通紅但表沒有任何不適，像一朵被辣椒水澆灌過的白蓮花，越澆越開。長得漂亮的，不是那種濃艷的，是清清淡淡的，像一杯泡開了的龍井，看起來寡淡，口有回甘。就是那個青蛙公主吧？王麗在心裡下了判斷。江亦帶的藝人，新簽的，唱功不錯，長得也不錯，難怪江亦願意花心思捧。王麗收回目，繼續吃菜，沒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蕭瀟，蕭瀟不關心這些，只關心這頓火鍋什麼時候吃完。

江亦那一桌已經快吃完了。白湯鍋里的牛。午餐。金針菇被消滅得差不多，紅湯那邊還剩一些豆皮和藕片，安可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，把鍋里能撈的都撈了一遍，撈到最後一片藕片的時候還宣布了一下“這是最後一片了”，然後塞進裡，嚼得嘎嘣脆，表滿足得像打了一個通關的遊戲玩家。

“吃飽了沒？”江亦問，看了看蘇漾又看了看安可，“不夠再點。”

“飽了飽了，”安可搶着說，了肚子，“我吃了兩盤肚，一盤蝦，半盤牛，還有好多菜。我回去得胖三斤。”

蘇漾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句“我也吃飽了”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里有一種難得的放鬆。今天對來說是重要的一天，所有的事都按預想的方向發展了，沒有任何意外。唱好了，得分很高，江亦說了明天陪去看，現在又吃了一頓熱騰騰的火鍋。覺得今天好像所有的運氣都站在這邊。

江亦來服務員結了賬，金額不大不小，四個人吃了不到八百塊，比他預想的。他掃碼付款，站起來，拄好拐杖。安可也站起來，拎起蘇漾的包和自己那件衛，裡還在嘟囔着“我真的吃太多了”。蘇漾最後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手機，跟在安可後面。

路過隔壁桌的時候，江亦沒有看蕭瀟和王麗。他的注意力在門口的台階上，想着怎麼把拐杖撐穩了走出去。蘇漾跟在安可後面，也沒有看旁邊的人。蕭瀟低着頭，帽檐遮住了半張臉，手裡的筷子夾着一片肚，沒有。王麗倒是抬頭看了一眼，目送着江亦等人從桌子旁邊走過去，目在江亦的拐杖上停了一下，那拐杖早上在酒店門口就注意到了，木質，黑的把手，用得有點舊了，拐杖底部套着一個防的橡膠套，橡膠套的邊緣磨得發白了。王麗把目收回來，端起手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。

等江亦等人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，蕭瀟才把帽檐往上推了推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可以呼吸了。抬起頭，看了看王麗，王麗也看了看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秒，然後同時放下了筷子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蕭瀟說，把衛的帽子也套上了，“再待下去我怕又被誰認出來。”把口罩重新戴上，站起，作比剛才利落了很多，像一隻確認了危險已經解除的兔子，終於可以放心地從里出來了。

王麗也站起來，拎起包，掃了一眼餐桌，菜還剩了不，腦花只吃了半份，紅糖糍粑還剩兩塊。蕭瀟沒怎麼吃，顧着躲了。王麗來服務員打包，把沒怎麼過的菜和那兩塊糍粑裝進了餐盒裡，拎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