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底牌底氣

江晚徑直上了三樓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高跟鞋踩在樓梯上，每一步都穩穩噹噹，像丈量過似的。對這棟樓的布局似乎沒什麼興趣，目一直朝前，經過走廊時兩邊的辦公室門牌一眼都沒掃。到了江亦辦公室門口，推門進去，沒有停頓，沒有環顧四周，直接走到那張老闆椅前面，坐了下去。

江亦的老闆椅，他平時翹着喝可樂刷視頻的那張椅子，此刻坐着他姐姐。江晚往椅背上一靠，左手搭在扶手上，右手放在桌面，姿態自然得像是坐了十幾年。環顧了一圈辦公室，目在那盆多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到那摞文件上，最後落在站在辦公桌前的江亦上。

江亦拄着拐杖站在那裡，兩隻手都搭在拐杖的橫把上，腰板得比平時直，表乖巧，眼神本分，活像一個被到辦公室等着挨批的高中生。他忽然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——我這麼慫幹嘛？我現在也是江總了，手裡有公司，兜里有卡，兜里還有煙——雖然這幾樣跟眼前的場面沒什麼關係。但他就是站那兒了，沒敢坐，也沒敢往沙發上溜。

這大概不是他的問題。是這副的本能。以前的江亦在這個姐姐面前，大概一直都是這副德行。不聽話，但怕。上，心裡虛。現在換了個靈魂，還記得那種被支配的恐懼。

江晚沒看他，目落在門口。

溫阮還站在那裡，一隻手拉着門把手，另一隻手攥着文件夾，指節微微泛白，像是在握一救命稻草。的表還是那個職業化的微笑，但那個微笑的維持本眼可見地高，角的弧度綳得太，像一拉滿的弦。

“給我倒一杯咖啡，”江晚說，語氣不是命令，是陳述，“再把公司所有人的資料拿過來。謝謝。”

最後那兩個字是後補的，但補得很到位，不顯得客氣，也不顯得生，就是一種“我有教養但我確實是在吩咐你”的分寸。

溫阮連忙點頭：“好的，江小姐，我馬上去辦。”

退出辦公室，輕輕帶上了門。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靠在走廊的牆上，深深地呼出一口氣，口起伏了一下，然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，像剛跑完八百米。在辦公室里待了不到三分鐘，覺自己的心跳一直在一百二以上，沒下來過。

在走廊里站了幾秒，把呼吸調勻了，才轉去準備咖啡和資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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