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阮已經準備好了。掏出手機，打開兩人的主頁，點開那條播放量最高的視頻，把手機遞過去，雙手奉上，像是在遞一份重要文件。江晚接過手機，先看了的那條，跳舞機上，熱，馬尾，從不同角度拍攝的拼接，路人視角的晃，像是有幾個人同時拿着手機在拍同一個人。看完之後沒有停頓，直接點開了夏夏的那條，地下停車場，微醺，靠着車尾，迷離的眼神，晃的鏡頭，像是在某個深夜偶然撞見了一個不想回家的孩。

兩條視頻看完，把手機還給溫阮，抬起頭。

“這兩條營銷視頻都不錯，”江晚說，語氣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。像是在做工作點評的調子，“尤其是那條，用路人視角勾起網友的好奇心，這個點子不錯。不是簡單的‘我拍了一條視頻然後投流’，而是製造了一種‘有人在拍一個’的臨場。觀眾的第一反應不是‘這又是哪個網紅’，而是‘這誰啊’。這個區別，很多人做營銷做了一年都沒想明白。”

頓了一下，看着溫阮：“這是公司誰做的策劃？”

溫阮張了張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沙發那邊就傳來一個聲音。

“是我做的。”

江亦翹着二郎，靠在沙發上，下微微揚起，角帶着一種“怎麼樣厲害吧”的笑。那個表江晚太悉了，小時候他考試考了六十分，拿着卷子回家，就是這副表。不是“我考了六十分”，是“我差一點就不及格了但我及格了你看我多厲害”。一樣的配方，一樣的味道，二十多年沒變過。

“厲害吧？”江亦補了一句，還挑了挑眉。

江晚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把目收回來，繼續翻文件夾。

不想理他。這是多年來對付江亦的一貫策略，他越嘚瑟，越不理。不是故意冷落，是怕一接話他更來勁，能從“我做了個營銷策劃”吹到“我應該去當廣告公司CEO”，然後再吹到“廣告公司CEO配不上我我應該去當導演”，最後落腳點是“媽你說我是不是天才”。這個鏈條太了，不想再走一遍。

但的心裡不是沒有波瀾的。

承認，這兩條視頻的策劃思路確實不錯。不是那種“砸錢就能做出來”的東西，是真的懂傳播邏輯。懂用戶心理。懂短視頻生態的人才能想出來的。了解江亦，知道他以前是什麼樣，除了花錢和泡妞，他什麼都不會。但這兩條視頻的策劃思路，不像是一個“什麼都不會”的人能做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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