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很平實地。像在做一個工作彙報一樣，把蘇漾從選秀冠軍到被雪藏。從解約到被封殺。從負債到在便利店上夜班的這幾年，說了一遍。

他說到“公司大東想潛規則，蘇漾沒同意”的時候，語氣沒有任何波，但程瑾的眉頭皺了起來，保溫杯被攥在手裡，指節泛白了。

一直說到“蘇漾在便利店上了兩年夜班，住在老弄堂的閣樓里”的時候，程瑾的目從江亦上移到了蘇漾上，那種目不是同，是那種“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”的心疼。

江亦說完了。
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
然後溫阮開口了。

平時說話是那種溫和的。有分寸的。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的語氣，但此刻的聲音裡帶着一種很見的緒，不是憤怒，比憤怒更濃，是那種聽了不平事之後從腔里直接頂出來的。都不住的火氣。

“帝星娛樂也太欺負人了，”溫阮說，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，“一個孩子，剛出道，什麼都沒有做錯，就因為不服從潛規則，就被雪藏。被封殺。被着賠錢，賠完錢還要被追債？這算什麼？這還有王法嗎？他們以為自己是土皇帝嗎？”

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了一下，然後慢慢落下來。意識到自己緒有點過了，抿了抿，低下頭。

程瑾沒有說話，但放下了保溫杯，走到蘇漾面前，拉過的手，握住了。

蘇漾的手被程瑾的雙手包裹着，程瑾的手很暖，保養得很好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上是淡的甲油。蘇漾的手是涼的，骨節分明，指尖有薄薄的繭，彈吉他磨出來的。

程瑾沒有說話，就是握着蘇漾的手，輕輕拍了兩下。那個作很輕，輕得像媽媽哄孩子睡覺時的拍，但蘇漾的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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