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靜得只剩蠟燭燃燒的劈啪聲。

房在半空的手定住了。他的視線鎖定在眼前這個穿着布灰的人臉上。

消瘦。憔悴。雙手長滿凍瘡，布滿口子。

唯獨那雙眼睛，黑得見不到底。沒有屈辱，沒有恐懼，甚至連被當眾丟進青樓的難堪都沒有。就那麼站着，脊背得很直。

武才人。娘。

千古帝，武則天。

房嚨滾了一下。李世民這老子真行，為了敲打房家，生生把大唐歷史上最要命的定時炸彈塞進他懷裡了。

“怎麼？房二公子歡喜得傻了？”王德抖了抖拂塵，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戲謔。

房猛地回神。他一把拽住黃綾，另一隻手直接探出，住了武氏生滿凍瘡的手腕，往自己懷裡一拽。

武氏腳下踉蹌，撞進房口。沒有驚呼，掙扎的作只進行了一半便生生停住，任由這個滿酒氣的紈絝將自己半摟住。

“歡喜！當然歡喜！”房攬着武氏的肩膀，仰頭大笑，“勞煩公公回去稟報陛下，這賞賜深得我心！平康坊的脂我都吃膩了，還沒嘗過宮裡帶出來的滋味。陛下這雪中送炭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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