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氏走到他後一尺，順着他的目看下去。滿地黃銅。

“長孫無忌用九十貫買了我九兩白糖，想把我架在火上烤，讓全長安的言彈劾我與民爭利。貪得無厭。李世民把你從漿洗院揪出來塞給我，是想看看我這個爛泥，敢不敢接皇家的破鞋。”

房轉過頭，看着武氏：“咱倆現在的境一樣。都是那群掌權者眼裡的樂子。你不想在漿洗院洗一輩子服，我不想天天被那幫老狐狸算計。”

武氏沉默片刻，突然開口：“公子想謀逆？”

“噗——”房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這人腦迴路真是生猛。

“謀什麼逆，我還沒活夠。”房坐回椅子上，“我只做買賣。我需要一個不怕死。懂規矩。更懂人心的人，幫我把長孫無忌。把魏王。把太子的錢，全弄到我的口袋裡。”

“公子憑什麼覺得奴婢能做？”

“就憑你武娘。就憑你在掖庭局十二年都沒死。”房直截了當。

武氏冷眼看着他。眼前的房，和傳聞中那個抗旨拒婚。拉糞車遊街的傻子判若兩人。他的眼神清明到了極點，甚至着一種看穿靈魂的迫。

這是一個瘋子，或者是一個偽裝瘋子的怪。

“長孫無忌的九十貫錢，你想怎麼理？”武氏突然發問。既然是試探，也需要知道房的底線。

“我剛才在樓下放了話，今晚要在這醉仙樓花這九十貫。君子一言，駟馬難追。”房攤開手，“所以，我把這事給你了。從現在起，你就是爛泥商行的大掌柜。這九十貫，你幫我‘花’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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