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打量着。容雖然因常年勞作失去澤，但雙頰線條，下微揚，眼神冷漠且沉靜。

“跟咱家走吧。”王德合上名冊，“陛下有旨，賞你出宮。”

子目毫無波，跟在王德後走出漿洗院。

平康坊，醉仙樓。

竹之聲震耳聾。大堂擺滿三十張八仙桌，桌上堆滿烤與酒罈。

十幾個木箱橫七豎八地敞開在過道中間，黃澄澄的銅錢散落滿地。老鴇花姐指揮着幾十名夥計穿梭上菜，笑得臉上的脂簌簌往下掉。

房靠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。他敞着襟，手裡着一個酒盞。程默站在旁邊的桌子上，扯着嗓子跟一群勛貴子弟划拳。柴令武抱着個酒罈，給幾個清倌人灌酒。整個醉仙樓烏煙瘴氣。

“爺。”房全湊到太師椅邊，看着滿地銅錢滿臉疼，“真全花了？明天老爺問起來，咱們拿什麼代？”

房將杯中酒飲盡，把酒盞扔在桌上。

“代什麼？”房扯下一塊羊塞進裡，“我憑本事坑來的錢，憑本事花。那老狐狸想用這筆錢給我爹找麻煩，我今天就算把這九十貫全用來點燈，也絕不往家裡帶一個子兒。”

喧鬧聲達到頂峰時，酒樓大門外突然傳來甲胄撞的金屬聲。

一隊左武衛軍士手按橫刀，大步醉仙樓。軍士分列兩側，將正在大聲喧嘩的酒客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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