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淵走到葉辰邊，低聲道：“鐵盟主那一劍……當真可怖。沈鶴亭這次，算是踢到鐵板了。”

葉辰微微頷首，目向鐵如山消失的林深：“凶劍出匣，自有其鋒芒所向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眉頭微蹙，“沈鶴亭能掌控鐵盟多年，又得墨離扶持，絕非易與之輩。鐵盟主雖強，但孤追索，恐有險阻。”

“那是他的道。”顧臨淵扯了扯角，牽傷口，疼得他吸了口冷氣，“咱們眼下，能把這幾十號人、還有這些弟兄的英靈安然帶回長安，已是不易。”

葉辰不再言語，只是默默調息，同時警惕地掃視着周圍幽暗的林木。鐵如山雖一劍驚走群匪，但難保沒有網之魚或後續的埋伏。這黑風林，終究不是久留之地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大致收斂完畢，傷者也做了初步包紮。葉辰正待下令啟程——

“嘚嘚嘚……嘚嘚嘚……”

急促雜沓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從長安方向沿着道狂飆而來！聽聲音，不下十餘騎，來得極快，蹄聲敲打在凍土上，帶着一不加掩飾的驚惶。

所有影衛瞬間繃了神經，殘存的弓弩手本能地抬起手臂，箭鏃指向聲音來。

葉辰與顧臨淵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這個時辰，這個方向，如此急切……絕非吉兆。

轉眼間，十餘騎影衛沖林邊空地，當先一人猛地勒馬，戰馬人立而起，嘶鳴不止。馬背上之人滾鞍落馬，腳步踉蹌了幾步才站穩，正是影衛百戶——秦越！

只是此刻的秦越，與葉辰清晨在淑妃宮外見到的那個沉穩幹練的百戶判若兩人。他一墨勁裝多破損，沾染着大片已呈黑褐的污，臉上也有傷，最目驚心的是左肩鎧甲被利劈開一道裂口，依稀可見里翻卷的皮。他眼神驚怒加，甚至帶着一尚未散盡的恐懼。

“葉大人！顧大人！”秦越甚至來不及行禮，嘶聲喊道，聲音因焦急和疲憊而撕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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