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貨棧修羅場

兩匹快馬，幾乎是口吐白沫地衝到了城南貨棧之外。

尚未靠近，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便混雜着焦糊味，被凜冽的北風遠遠送來。葉辰與顧臨淵的心，隨着這氣息，一路沉到了谷底。

貨棧外圍，已被大批頂盔貫甲、神肅殺的金吾衛層層戒嚴，長槍如林，隔絕了一切窺探。附近街巷空無一人，百姓早已被驅散，只有寒風卷着塵土和幾片枯葉，在空曠的街面上打着旋兒。

葉辰二人翻下馬，自有認識他們的金吾衛校尉上前，低聲稟報了幾句，便揮手放行。

踏貨棧大門，饒是葉辰與顧臨淵這般久經沙場，見慣了生死的人，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們的呼吸為之一滯。

這哪裡還是那個貨堆積如山、人馬川流不息的繁忙貨棧，分明是一座剛剛經歷屠戮的修羅場！

目之所及，儘是。金吾衛的明鎧，影衛的墨勁裝，與那些蒙面黑人的，以各種慘烈扭曲的姿態，疊鋪滿了貨棧前院、迴廊、乃至庫房門口。

鮮浸了青石板的地面，匯聚暗紅的、尚未完全凍結的溪流，在低洼形一灘灘目驚心的泊。牆壁上、門板上、貨箱上，濺滿了噴狀的點和刀斧劈砍的痕迹。

空氣中，除了濃得化不開的腥，還有弩箭發後的硝煙味，以及某些被燒焦的刺鼻氣味。幾廂房仍在冒着淡淡的青煙。

數十名金吾衛兵士正沉默地搬運着，將同袍的小心安置到一旁，用白布覆蓋；而黑人的首，則被暴地拖拽到另一邊堆積。打掃戰場的“沙沙”聲，和偶爾沉重的拖拽聲，是這修羅場里唯一的聲響，反而襯得四周死寂得可怕。

葉辰閉了閉眼，強下腔翻湧的怒意與寒意。顧臨淵則已蹲下，仔細查看起腳邊一黑人的，低聲道：“葉兄，來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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