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北疆消息

臘月初三，雪停了，但天得厲害。

鉛灰的雲層低低在長安城上空，像一口倒扣的鐵鍋。寒風從街道上呼嘯而過，捲起殘留的積雪，打在臉上生疼。路上的行人着脖子，腳步匆匆，誰也不願在這鬼天氣里多待一刻。

紫宸殿里卻暖如春日。

四個鎏金炭盆擺在殿角，上好的銀骨炭燒得正旺，一煙也沒有，只散發出融融暖意。皇帝披着一件玄狐裘，坐在案後，手裡拿着一封剛剛送到的報，眉頭鎖。

裴海垂手侍立在側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像一尊沒有呼吸的石像。

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很快到了殿門前。值守的小太監躬進來，低聲道：“陛下，韓指揮使的使到了，在殿外候見。”

皇帝猛地抬頭：“快宣！”

“宣——使覲見——”

片刻後，一個渾是雪的人跌跌撞撞衝進殿來。他穿着一普通的驛卒服飾，但腳下那雙沾滿泥濘的馬靴，和腰間那柄制式特別的短刀，暴了他的份——影衛。

“卑職……影衛趙，叩見陛下！”來人撲通跪倒，聲音嘶啞，顯然是一路急趕，水米未進。

皇帝霍然起：“韓章呢？他為何不親自回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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