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皇帝的憤怒，裴海和趙跪在地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殿死一般寂靜，只有炭火“噼啪”的裂聲，一下下，敲在人心上。

許久，皇帝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重新坐下，盯着羊皮紙上那幾行字，目如刀。

“趙。”

“卑職在。”

“韓章還讓你帶什麼話？”

趙遲疑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韓大人讓卑職轉告陛下……他說，北疆的雪，今年下得特別早，也特別大。雁門關外的山頭，已經全白了。凌將軍每日巡關，鬢角又多了許多白髮。關里的將士，棉不夠厚，炭火不夠足，但沒人抱怨。因為他們知道，關後面，是爹娘，是妻兒，是大周的萬里河山。”

皇帝閉上眼，結劇烈滾了一下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是一片紅。

“裴海。”

“老臣在。”

皇帝一字一句，聲音冷得像北疆的風，“傳朕口諭，召兵部尚書楊繼業、軍統領岳雲飛，即刻進宮。還有……讓葉辰和顧臨淵也來。馬上。”

“是。”裴海躬退下，腳步快得不像個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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