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婆婆的新家

臘月初一，長安城飄起了今冬第一場雪。

細碎的雪粒從鉛灰的天空灑下，起初只是零星幾點，不到半個時辰，便了紛紛揚揚的鵝大雪。不過半天景，整座長安城就被裹上了一層素白，屋檐、樹梢、街道，都覆著厚厚的雪，將這座千年古都襯得肅穆而靜謐。

城南，水井坊深的小院里，葉辰和顧臨淵站在廊下，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樹的枝丫在風雪中瑟瑟發抖。

“這雪來得不是時候。”顧臨淵低聲道。

葉辰明白他的意思。大雪封路，出行不便，無論是他們北上，還是皇帝的反間計，都會到影響。但天要下雪，誰也攔不住。

“陳婆婆那邊，安排妥了么？”葉辰問。

顧臨淵點了點頭：“放心，已經安排妥了，就在城南三十裡外的柳林村，我早年置下的一宅子。村子不大，攏共幾十戶人家，都是本分的庄稼人。宅子離村子有段距離，背靠山林，前面有條小河，僻靜，也安全。”

葉辰看他一眼：“你早年置下的？”

顧臨淵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：“在錦衛那些年，手上沾的太多，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。萬一哪天……死了，總得有個埋骨的地方。”

葉辰沒接話。他知道顧臨淵沒說出口的是什麼——在錦衛，能活到退休的，十不存一。大部分人都死了，死在任上，死在追殺的路上，死在詔獄的刑架上。顧臨淵能活到今天，除了本事，恐怕也不了這種“留後路”的清醒。

“什麼時候？”葉辰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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