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孫德海不能——至現在不能，他是墨離在宮裡的眼睛，也是朕的眼睛。朕要留着他，讓他繼續給墨離傳消息。只不過，傳什麼消息，得由朕說了算。”

裴海心頭一震：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將計就計。”

說完，皇帝走回案後，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，遞給裴海，“臘月初五，城南貨棧，會有一批‘軍械’運出。路線、時間、押運人手，都按墨離知道的來。但貨，是假的。”

裴海接過紙，只看了一眼，就明白了。

這是一出反間計。用假報，釣真大魚。

皇帝繼續道：“第二，淑妃那邊也不能。但宮裡的人，你要給朕查清楚——每一個太監，每一個宮，每一個能進出永壽宮的人，底細都要。誰和孫德海有過接，誰和宮外有聯繫，誰……可能是墨離的人。”

裴海點頭：“老臣明白。”

皇帝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，“第三，昨夜襲擊葉辰和顧臨淵的那些黑人，給朕查。用影衛所有能的力量，查他們的來歷，查他們的主子，查他們和墨離、和沈鶴亭、和朝中任何人的關係。朕要知道，在朕的眼皮子底下，到底還藏着多見不得的東西。”

“是。”裴海應下，猶豫了一下，又道，“只是……若查到最後，牽出的人……”

皇帝打斷他，眼中寒一閃，“無論牽出誰，都給朕記下來。賬，一筆一筆算。但時機未到之前，一個字都不許。”

“老臣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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