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夜探

夜濃稠如墨，平康坊的燈火卻亮得灼眼。

葉辰在巷口鋪買了靛藍綢衫，將染的舊卷了塞進包袱。他對着攤主那面模糊的銅鏡理了理襟，鏡中人的臉有些蒼白，但眼神還算鎮定。

醉香樓是平康坊排得上名號的紅館。三層飛檐朱樓，門前掛着兩串紅紗燈籠，脂香混着酒氣從門裡飄出，約還能聽見竹聲和子的笑。

葉辰在街對面站了片刻。他想起顧臨淵說的話，“您用您的方法”。我的方法是什麼？江湖人的方法。不驚、不殺人、不留痕迹。可這是長安，不是渝州的江湖。這裡沒有快意恩仇，只有盤錯節的勢力，和藏在笑臉下的刀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醉香樓。

“喲，這位爺面生啊！”

門帘一挑，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迎了出來，臉上堆着殷勤的笑，眼角細紋里卻藏着一審視——這是王媽媽。

葉辰遞過一塊碎銀，低聲道：“媽媽，尋個清靜。”

王媽媽接過銀子，指尖一捻，笑容更盛：“清靜有啊！樓上雅間，秋月，來迎貴客——”

葉辰揮手打斷了，“姑娘就不必了，我找個人。”

王媽媽笑容不變，眼神卻冷了三分：“爺要找誰？咱們這兒的姑娘可多了，您不說個名字，我怎麼幫您找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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